典籍 · 黃帝內經

託名黃帝的醫經

《黃帝內經》常被說成黃帝和岐伯的對話錄。書名是託名,今天沒有人把它當成黃帝本人、甚至某一個人寫的書。我們讀到的《素問》《靈樞》,是唐宋兩代的人一層層整理、甚至從高麗找回來的本子。

簡答

《黃帝內經》最早見於《漢書・藝文志》:「黃帝內經十八卷,外經三十九卷」。書名冠上「黃帝」是託名,主流研究認為它是西元前一世紀編成,非一人一時之作。今本分《素問》《靈樞》:《素問》經唐代王冰次注、北宋林億等校正;《靈樞》據真柳誠研究,出自北宋時高麗獻上的《黃帝鍼經》。

重點

  • 《漢書・藝文志》著錄「黃帝內經十八卷,外經三十九卷」,是這部書最早的書目紀錄。
  • 書名冠上「黃帝」屬託名,今天沒有人把它當成一人一時之作。
  • 主流研究認為它是西元前一世紀編成,各部分可能前後跨約一個世紀。
  • 《素問》經唐代王冰次注(762)、北宋林億等新校正(1069)流傳下來。
  • 據真柳誠研究,現行《靈樞》出自北宋時高麗獻上的《黃帝鍼經》,南宋史崧改編成二十四卷。

本頁只談這部書的作者、成書與版本,不代表任何藥材或產品的療效,也不引篇章的醫學內容或養生說法。

一、書目裡的十八卷

這部書最早見於東漢班固《漢書・藝文志》的〈方技略・醫經〉:

黃帝內經十八卷,外經三十九卷。(《漢書》卷三十〈藝文志〉)

同一類的總計是「醫經七家,二百一十六卷」,《黃帝內經》只是其中一家。《藝文志》的醫經、經方、神仙各家,多以黃帝、神農為名,書名冠上「黃帝」屬託名,這是本站依書名的推論。

「十八卷」是哪幾部書?據 Sivin 的整理,晉代皇甫謐把各九卷的《素問》和《鍼經》(又稱《九卷》)合起來,當作《藝文志》的十八卷。《甲乙經》序的原文,本站還沒核對。張仲景的自序也說他「撰用《素問》、《九卷》」,兩部書是分開列的。

二、什麼時候編成

成書年代有幾種說法:

  • 舊說:出於一人之手,定在戰國。
  • 龍伯堅(1957)把文本分層,分定在西元前最後三個世紀。
  • 馬王堆醫書出土以後的主流看法:西元前一世紀編成,各部分寫成的時間可能前後跨約一個世紀,出於不同的醫學傳承。

以上據 Sivin 1993 的綜述。今天沒有人把《內經》當成黃帝本人或某一人的著作;「西漢後期編成」最常見,但仍有爭議。

三、兩部書,兩條路

今本分《素問》《靈樞》兩部。維基文庫的錄文,《素問》分二十四卷,《靈樞》分十二卷。每篇都以黃帝和岐伯等臣子的問答寫成。

古籍書影:直排木刻字兩行,右行是卷題「黃帝內經素問卷第三」,左行是署名,下方有一方朱印
金刻本《黃帝內經素問》卷第三的卷題與署名「啓玄子次註林億孫奇高保衡等奉敕校正孫兆重改誤」;印記為後人所鈐。原藏中國國家圖書館,World Digital Library(美國國會圖書館)

《素問》這一條路,寫在上面這張金刻本的卷首:「啓玄子次註林億孫奇高保衡等奉敕校正孫兆重改誤」。啓玄子就是唐代的王冰,762 年次注《素問》;北宋 1069 年,林億等人再作「新校正」。今天通行的顧從德本,出自這個新校正本的南宋紹興再版(真柳誠 2012)。

《靈樞》走的是另一條路。據真柳誠 2003 年的研究,北宋 1092 到 1093 年,高麗獻上《黃帝鍼經》九卷,由國子監刊行;南宋 1155 年,史崧把「家藏舊本」九卷改編成《靈樞》二十四卷。真柳誠認為現行《靈樞》出自高麗本《鍼經》。「靈樞」這個名字,最早見於王冰的注。

時間事件根據
東漢《漢書・藝文志》著錄「黃帝內經十八卷,外經三十九卷」《漢書》卷三十
晉皇甫謐把各九卷的《素問》《鍼經》當作「十八卷」Sivin 1993 轉述;《甲乙經》序原文未核
762王冰(啓玄子)次注《素問》Sivin 1993
1069北宋林億、孫奇、高保衡等新校正《素問》真柳誠 2012
1092–1093高麗獻《黃帝鍼經》九卷,北宋國子監刊行真柳誠 2003
1155南宋史崧改編為《靈樞》二十四卷序刊真柳誠 2003

本站觀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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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黃帝內經》要寫成「託名黃帝,約西漢後期編成,非一人一時之作」,並註明今本經唐王冰、宋林億等整理。

《藝文志》只錄書名卷數;成書年代的主流研究是西元前一世紀編成;金刻本卷首的署名,直接寫出王冰、林億兩層整理。

什麼證據會讓我們改變看法:新出土文獻能證明某些篇章在戰國已經寫定,就把年代往前推。

尚待查證

  • 皇甫謐〈甲乙經序〉原文。
  • 王冰序原文;Sivin 文章一處把 762 作 672,要對紙本。
  • 龍伯堅《黃帝內經概論》原書。
  • 「運氣七篇」是王冰補入,還是五代、北宋初他人所加。

常見問題

《黃帝內經》是黃帝寫的嗎?

不是,屬託名。主流研究認為它是西元前一世紀編成,出於不同的醫學傳承,非一人一時之作(Sivin 1993 綜述)。

《黃帝內經》是什麼時候寫成的?

有戰國一人所作、西元前最後三個世紀分層寫成、西元前一世紀編成幾種說法;馬王堆醫書出土以後,以西元前一世紀編成最常見,但仍有爭議。

《素問》和《靈樞》有什麼不同?

兩部都以黃帝和岐伯等臣子的問答寫成,但流傳路線不同:《素問》經王冰次注、林億等校正;《靈樞》據真柳誠研究,出自高麗獻上的《黃帝鍼經》。本站不談篇章內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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